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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石红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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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2-21 20:24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 禅语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3-12-18 19:52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藏真绿竹篇

    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 禅语

    还说僧人就行离去,杨君望绿竹道:“将军一令藏千古,文殊闻音自归心。则是甚麽机锋麽?”绿竹道:“人都去了,则末下次问我哥哥罢,他必懂得的。”两人就回了后院,依旧与文社中人饮酒行令,玩至将暮,酒行喝尽,众方散了。

    堪堪孟夏过半,暑热,绿竹杨君相约往藏真处,正是绿叶繁花,泉流青石,一路倒好景致。行至绿蔷薇花丛处,杨君笑道:“非此绿蔷薇花好,如何识得绿竹。君书道他是冰人,实则绿蔷薇方是冰人呢。”绿竹微笑而已。

    两人又过竹林,进得碧山寺门,藏真正在房中书翰相候,见二人来,笑让席坐。暑热虽甚,因竹林间,倒略好些,绿竹素不耐热,犹自薄汗。藏真着法戒于地窖取了冰,又去厨房拿了玫瑰花粥来,现做了玫瑰冰,与的绿竹杨君。绿竹试了,当真浓香沁蜜。绿竹道:“则是玫瑰花粥麽,倒未试过,怎生做的?”藏真言道:“去岁新种的玫瑰前日将开了,今儿我用新鲜梗米熬制成粥,加入将开未开玫瑰花蕾,待粥熬成淡粉红现放着,待你来方拿冰现做的冰粥,知你嗜甜,粥里还放的些玫瑰糖蜜,专解暑热的。过些时待玫瑰全开了,我还准备再做些玫瑰花蜜备日后用,你若喜欢,再过月余来拿就是。玫瑰花解暑热外于养颜最宜,绿竹若想家种些,亦可与你。”绿竹听闻道:“如此甚好,哥哥,那我明春种些。”

    又言至荼蘼花宴来的僧人,藏真微笑道:“我早知了,他是我北地故人,精于灵力,与你结会面之缘亦是应的,只他亦常年云游。至乎将军一令藏千古,文殊闻音自归心,此言绿竹日后自然得悟。绿竹与将军令故故相生,“紫微薰风语,昌文则待君”亦在其间了,只如今暂不消言得。”

    三人于是又谈了一回近来芜湖的异事传闻,午时用过斋饭,藏真要做午课,绿竹杨君就告辞去了。暑热无甚阴凉去处,绿竹就自归家。还说绿竹归得家中,母正小睡,绿竹素不爱午觉,遂往自己房间窗下铺了淡黄竹簟坐着纳凉。时夏月日初长,丝风也无,夏蝉兀自鸣着,绿竹拿竹扇扇了半日,也未觉稍凉爽些,不觉些些气闷。外间却有挑夫吆喝,是卖冰酸梅汤带冰桃汁的,绿竹出门买了两盏,一盏留与母亲,一盏自己饮了,略觉好些。见院中芍药开得甚艳,又折了数枝修剪了插于瓶中。过半个时辰母亲醒来,问了藏真情形,绿竹将藏真故交僧人言语细说与母亲听了,绿竹母没说甚麽,只言绿竹日后自明渊源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 石红梅  字(2013-12-21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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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2-25 21:03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一 希文

本帖最后由 石红梅 于 2013-12-28 20:16 编辑
石红梅 发表于 2013-12-21 20:24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一 希文

    因循至于仲夏,书院方兴乐舞,绿竹甚好之,一时人集。时有生名希文者,风流融散,母工乐,其亦能之,常至书院近绿竹,绿竹友之,常同乐舞。一日希文言道,每日书院殊乏趣,左近有燕园,不若往之,以为乐,绿竹许之。
  
    旬日,绿竹并希文同往燕园,燕园,古园也,有水名渌,隐于绿杨间,时风意薰暖,绿杨荫荫如盖,风微深绿,水作旎音,希文乃作《薰风引》,绿竹起舞,不觉时移。将午时,希文取食盒,有渌水酒颇甘洌,绿竹希文薄醉,且歌且舞,至欢始归。

    如此夏暮,学中人皆知希文近绿竹,君书乃择机告杨君,杨君略不相属意者,以学中友人偶聚,亦无甚可疑处。遂至大暑,一日,绿竹希文又往燕园,希文不羁,散行,路人侧目。至渌水,希文短笛,音甚苍凉,有漠风声,绿竹击节。音毕,绿竹曰:“立秋尚数日,何竟北地音也,有西出阳关之叹。何如是哉?”希文道:“将往他地,今日为别,乃有是音。”绿竹不觉怅惘,希文乃道:“聚散无常,人间常事,绿竹亦不必忧,况相逢有日,世总结缘,不过时日耳。与绿竹相交一夏,尚未问候绿竹家人,望绿竹转相致意。绿竹母兄在下向敬之,望告藏真,言旧日故人希文相问候。”希文言毕,将短笛交至绿竹,道:“今日相别,无甚可为念,此笛家传,吾甚爱之,今日以赠绿竹,愿绿竹见物思人,为后会期。”二人就便酒饮为别。

    还说希文别后,便是立秋,秋意虽近,薰风犹暖,街市人皆夏衣,有叫卖楸叶者,妇人女子儿童辈争买之,剪如花样,插于鬓边,以应时序。亦有观梧叶飞落者,谓报秋意。绿竹杨君则往雨园观莲,当真是夏月荷香风微起,一池莲蕊意些薰,对岸隋堤则柳叶拂风绿槐杨,两人莲舟湖池,甚是自得。

    堪堪便至七夕,车马盈市,罗绮满街,市多取其意卖莲,又红纱碧笼,金珠牙翠,或花木作茅屋田舍家,至乎市卖瓜果、酒食不计其数。市井儿童,多手执新荷叶者,城中士民男女皆着新装,竞夸鲜丽,洒扫庭中,待露施几筵时好设酒脯时果祀星。学里亦假,绿竹杨君早约得七夕同游,绿竹前一夜亦于家中置办瓜果酒炙、彩线丝针诸物,以备时节。正所谓“清商犹未绝,丽丽芷莲篇,若彩黄丝锦,书薰绮思绵。”真说不尽繁华富丽景象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石红梅  字(2013-12-25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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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2-28 20:17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二 七夕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3-12-25 21:03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二 七夕

    还说到得七夕日,杨君晨起即往绿竹家应节,正行至绿竹家将叩门时,忽闻门内隐隐笛音,若音《繁夕》,杨君侧耳细听,至音罢,方行叩门。绿竹开门见是杨君,还未开言,杨君笑问,“少闻绿竹笛音,谁人新制的笛,音声清越,是还不错。”绿竹随口道:“前几日希文往别地,送笛与我,今儿试试,是真不错。”杨君闻言,笑道:“他哪里买来,也倒罢了。”绿竹道:“则倒不知,不过听说笛系家传,素日用的,想来有些年头了。”杨君听罢心下顿不安适,想起君书相诫言语,当下大不自在,勉强道,“今儿七夕,绿竹可做的甚消遣麽。”绿竹倒不觉得,自以为与希文坦坦,遂相告曰:“才作的一则乐府,杨君最谙音律,且听听罢。”杨君道:“绿竹素来于音律最精赏鉴,今日何谦之甚也。”言罢绿竹就咏,却是——

    薰夏(七夕)
    丽袖薰风暖,金阶翡翠黄,琉纹珠灼锦,绿绣玉涵香,绮夏音羽徵,繁夕笛琳琅。(绿竹)

    杨君听至“繁夕笛琳琅”句,心下顿生不悦,想今儿七夕,绿竹总至希文,况笛非新制,私予绿竹家传故物,绿竹七夕竟用之,可见绿竹希文素日往来系真的了,登下大不悦乐,言道:“你倒时刻挂记希文,他还赠家传旧物与你,情谊当真菲浅。看来是我想的不周,则末七夕反是希文与你方为得宜麽,我今儿真来错了。”言毕心下一恼,竟自出门去了。

    绿竹见杨君竟自离去,不禁大觉无趣——杨君从来顾全绿竹,则般拂袖还是头遭,况是七夕,不成就则麽独自过麽,以后与杨君如何相见,还是就此丢开手各自散了。又想着杨君则般不顾念往日情分,说走便走,全不念素日的好——且不过用希文旧笛罢了,虽因七夕有些不该,可与希文本没甚麽,则般样真恼起来,甚麽意思。旁人知道了又怎生想,思来想去半晌,不禁流下泪来,管自在屋内哭了好多半时辰,至午饭辰光,母亲叫绿竹用膳,绿竹只推说有些不适,随便吃了几口。绿竹母早看出来了,只因绿竹不说也不好问,想年少人拌嘴,总生则般,不如不劝,过几日自己就好了,遂不则声只作不知。

    且不说绿竹自在房中伤心闷着,杨君那边却早是悔不过千般万般,自在街上走了半日,也不回家,只来的雨园,使人都散了,自在莲池舟中郁郁。一时又想起平日与绿竹的好,一时又想起今儿七夕,则般丢下绿竹就走了,以后怎生会面,心下百般懊恼。然若就回去,又怎生与绿竹说,则般拂袖而去还是头遭,绿竹必是生气的,还不知道要怎生。一时又想起君书相告言语,想希文绿竹不过相识一夏,就则般样好,绿竹还用的希文旧笛,不由又好生忌恨。自己在舟中想了半日,烦恼万端,当真是丢不下的念儿万千般,堪堪便坐至午后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石红梅  字(2013-12-28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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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1-1 20:36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三 和劝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3-12-28 20:17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藏真绿竹篇



    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三 和劝

    还说绿竹杨君两个万千思量,一个在家中顾自流泪,一个于莲池长吁短叹,真是繁夕一曲动离觞,金袖玉笛竟生秋。杨君虽千悔万悔,却不知如何说与绿竹,思至未正时分,想来只得往绿竹处分解,就往绿竹家行去。至绿竹家门停下犹豫片刻方叩起门来,绿竹母知必是杨君来了,也不则声,只作不知。绿竹听叩门声半晌,无人应门,只得拭了泪出来。才开得门来,见是杨君,绿竹满腹说不出的委屈,不待杨君开口便道:“你还来作甚麽,只管自己去好了,再不来才是。”言毕将门扣上,又加了门栓,撂下杨君就自去了。还说杨君站在门外,不知要怎生,再叩门却无人应了。绿竹自回屋内又哭起来,听着杨君复叩门心下怒气不禁略好些些,可才好些叩门声又复停了。绿竹听音声没了,一发又恼起来,想着“就是则般没情意的,才这麽会子就去了,罢了,就丢开手罢,只当不曾识得则人。”

    不说绿竹自在家中生气,杨君站在门外亦是百般懊恼,想来看绿竹哭得那般,定是伤心了的,则末与希文想必真没甚麽,多半自己误会了。然则绿竹若真动了气,可又怎生好,则繁夕日街市皆自成双,就找君书和劝亦见不着人的,况君书也误会着,怎好找他。一人在屋外思量些时,见无人应门,就停了手,只也快将掉下泪来,又想着好没意思,则繁夕眼见是要独自孤恓恓过了。正想得伤心时节,忽听身后有人言语:“则繁夕日怎麽只站着不进去,还则般样,难不成绿竹伤了杨君心麽?只怕是杨君伤了绿竹心罢。”杨君听得这话,回头看时,却是藏真笑吟吟立在身后,见了藏真,赶忙要将经过细说一回。藏真不待细讲,就道:“我早知道了,你且与我进去再说罢。”

    藏真就便叩门,绿竹于屋内听了,出屋于院内道:“你还来叩门作甚麽,好自去了罢,再不理我方是。”话音未落,却听得藏真笑道:“绿竹说的谁呢,先开门罢。”绿竹一听是藏真音声,赶忙开了门,一边还道:“怎麽是哥哥,快进来罢。”藏真推门进来,绿竹眼见后跟着杨君,也不与藏真说话了,转身就去的自己房间。藏真却笑着也与杨君进去了,进得屋内,藏真笑道:“则繁夕日绿竹可生的甚麽闲气,不过一枝笛子罢了,拿来我瞧瞧罢。”说罢眼见案上玉笛,拿起来道:“就当是则支了,杨君有所不知,此笛渊源有自,说来也是四百年前事情了。此笛原逸少所用,后经辗转,前几世入得我手,因与希文结缘,我前几世时赠将与他,现几世轮回,因遇绿竹故,又赠回以为记认。此笛内侧原镌刻逸少二字,杨君绿竹可验之。”言罢递与杨君,杨君看时果然,绿竹亦观。藏真又道:“希文是我故交,与绿竹并无他故,不过友人罢了,杨君未免多心。然虽如此,杨君既已知过,绿竹也不当就气至此。至于则支笛还我拿去罢。”言罢道则有事,就出屋往厅堂去了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石红梅  字(2014-1-1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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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1-4 20:29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四 情赠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4-1-1 20:36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 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四 情赠

    还说藏真就自离去,留下杨君绿竹屋内,两人半晌无语。绿竹顾自背对杨君,还是杨君先开口道:“说来是我不是,只是你也动气过些。今儿繁夕,现将申正,街市正热闹着,不若往街市去罢。”言毕自袖中取出绢帕,递与绿竹,绿竹接过绢帕拭了拭泪,待递与杨君时,看却是自己上次予杨君拭汗的,心下微感,遂道,“则绢帕本是我的,还与我罢。”就要往袖中藏起。杨君一把夺过道:“则绢帕还送与我罢,只绿竹再莫生气才好。”说着就去牵绿竹的手,绿竹佯气言道:“就则般好拉拉扯扯的,去街市就罢了,不许则般拉扯。”杨君绿竹遂出的屋门。

    两人就往街市而去,因是繁夕,街市当真热闹非凡,人皆衣衫鲜丽,又市卖多五锦丝线并同心木牌者,至于各类瓜果、衣履、笔砚、笛箫应节之物更不计其数,月初上人犹不止,士民之家皆动清商之曲,宴乐之声喧哗于外。绿竹杨君自往雨园而去,到得雨园,已近戌正,杨君前日早安排得瓜果酒炙香烛诸物,两人就于庭间观星。时方孟秋,又在长夏,白日虽炽,夜间微清,略些流萤于草丛间舞,秋虫声亦渐起,莲花是皆夜合,莲叶田田,蜻蜓夜息,蝉音微稀。杨君早着闲人散尽,不过别地院落隐隐笙歌,隔着隋堤华灯流火,碧烟缀玉,香气氤氲,彩楼灼烁,亦有放许愿灯者。绿竹执黄锦纨扇与杨君随意闲谈,真是画阁连天香微氲,缀玉垂珠照妆台。至戌亥相交之时,绿竹穿五色锦线于金银针中,穿针毕杨君微笑道:“怎麽绿竹也从俗乞巧麽?”绿竹道:“聊以应典耳。”又取两小盒看杨君言:“杨君,今儿繁夕不妨一试,你我各捉蜘蛛于盒中,至晓开视,视蛛网稀密为得巧候。密者巧多,稀者巧少,以观验否如何。”杨君就与绿竹试之,捉蛛毕两人封盒,置于庭间案上,约定明晨来观。杨君又自怀袖中取出一小小绣囊,绿黄蜀缎上淡黄凤尾纹的,递与绿竹,绿竹打开看时,却是一龙凤衣小小金锁,两侧福字,边饰云纹,以红锦丝线缠结而成。绿竹看后微微莞尔道,“则末杨君是要锁甚麽人麽?”杨君看绿竹徐徐乃言道,“正是,此锁匙存于我手,绿竹一系此锁,就系与我了。锁上如意百宝结,愿绿竹此后凡百如意,事事顺遂,皆系我心。”言毕将金锁系于绿竹颈项之间。待金锁系于项间,绿竹亦自怀袖中取出一物,却是一小小香盒,绿檀木制,作细竹形,杨君打开盒盖,是淡绿香制若干,亦作小竹节形,香气淡雅而清,杨君奇道,“此香清奇而异,竟从未试过,未知是何香名?”绿竹道:“此香秋时方制,秘采寒露寅时竹叶上露水相和,并以竹汁微调,故色淡绿。初成后要霜降日置坛中埋竹根深处,坛口以竹叶和泥封密,竹根处须近泉石,否者不成,埋过尚须雨水,若立冬后逢雪更佳,雨雪过旬日方可掘出,故成后兼竹清雨韵。”杨君微笑道:“既秋时之香,则试香立秋后方宜,今儿繁夕,正可一试。”言罢取出一丸,欲置于香炉中,绿竹忙止之曰:“此香尚有一则,试香前须以竹叶密裹,于炉微焚,以浸竹清,后乃可去竹叶薰之。”言毕就将去取竹叶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石红梅  字(2014-1-4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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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1-8 20:03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五 试香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4-1-4 20:29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五 试香

    还说杨君依绿竹所言将香丸以竹叶密裹,又着小炭燃后置于薰灰覆之,再将一薄小金片子置于其上,微焚后去叶香焚,未久香意渐浸,觉淡清之中略些冰雪之意,杨君笑道:“则必是去冬经雪的了,未于雨而止。”绿竹道:“正是,杨君自是方家。”又过片时,香意深则,杨君讶异道:“则末还有松香麽,此松应经冰凌,犹秉寒意,当是松冰竹雪。”绿竹道:“此意不差。此松自山中取得,冰雪凝结采而为末。历春夏至寒露与竹汁同制,春夏贮松冰极难,是藏于地窖专辟之冰库的,松冰需先经一秋冬,竹汁寒露又一秋冬,至于熏香再至一秋,故此香非三秋不能得与,是极难的,我好费了些心呢,早打算了两年,今秋才成,本只打算自己用的,今以为赠。”杨君微笑道:“则末要深谢绿竹了,说来我亦有一奇香,颇难得的,只惟春日宜试,明春亦与绿竹,绿竹不妨待之。”绿竹略奇问道:“未知是何奇香?”杨君道:“说来亦费心思,暂不相告,明春即知,以为明载仲春之礼。”绿竹微笑道:“要则般深密麽,好罢,则末待之。”

    焚香毕,杨君着人收拾过送绿竹归家,虽将亥正,各处院落犹歌吹不歇,真是“锦地繁花夜,夏月碧金天。”遂过繁夕。次晨杨君来请绿竹,两人同往雨园验蛛盒巧候,总是绿竹蛛盒巧密,杨君道:“还是绿竹为密,我昨儿猜也将则般,也则罢了。”绿竹一笑而已。

    再过几日就是处暑,暑气渐尽,天色微清,杨君家里些事,说是去往义安(铜陵),半月即回。绿竹颇些聊赖,只每日依旧学里诗文,也还循次。堪堪过得数日,一日午后绿竹自学里归家,屋中案上黄赭封翰,绿竹知必是杨君着人送来的了,问母亲时,说道正是,还言送信家人明晨起便来取回翰的。绿竹打开封缄看时,浓淡墨色间是——

      数日暌别,已觉三秋,绿竹诸事顺否?心甚念念。惟计十日当归,然十日期,犹十载也。渐秋,思兴惆怅,不一一。杨君。

    绿竹看了,心下微些感喟,回房间将杨君去冬送的梅花徽墨研了,又细选的素白小笺,写的回翰——

      草木黄落蝉音希,将秋,清风渐起,归期白露,念念。绿竹。

    写毕将小笺折了,又去后院于草丛间折的一叶微黄纤草与回翰一起入得封缄,交与母亲待明日来人好取。一夜自是无话,次日绿竹依旧学里,来人于绿竹母处取了回翰赶往义安不提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石红梅  字(2014-1-8,阵雨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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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1-11 19:30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六 白露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4-1-8 20:03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 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   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六 白露

    话说白露转瞬即至,至日凉风初起,寒蝉微鸣,落叶些些,院里白杨倒还皆绿。绿竹知杨君必至,专往学里请假于家,到得未正时分,听得外间有人叩门,绿竹起身开的院门,杨君微笑立于门外,绿竹道:“快进来罢。”杨君牵马进了院门,先将马系了,又自马鞍侧取了两小竹筐,一内两株约三尺高小树,另内麻布蒙着。绿竹看了道:“好似牡丹,倒甚青翠。”杨君笑道,“则是义安白牡丹,也算名种,相传葛洪所种,清香颇具,可制香料,我专弄了两株上好的与你。”又道:“则小筐内是夏布,义安本地盛产苎麻,有苎、黄、白、葛麻诸种,我将各色织就夏布皆选了选,看绿竹有无属意。”绿竹笑道:“则末谢过杨君。”两人自去后院栽种牡丹不提。

    过几日秋寒渐浸,将近秋夕,文社诸人相约社聚,以秋夕虽皆家中,然前数日颇可秋社。众皆以应,遂定于十三起社,约在西山山涧桂香处,去者自携酒食。到得十三那日,皆往山中,文社诸人中多有携社外友人者,其中苏晋同女子名阿予的,年十六,颇能画,亦与会。

    到时众皆蜀锦席坐,秋风清朗,瑟瑟秋声,些微落叶,秋桂或坠人衣,香气袭人。或皆自酌清酒酒饮为乐,过得旬刻苏晋薄有醉意,道:“从来为文易,工文难,绿竹最擅属文,可有何解?言论如何?”绿竹笑道:“文者,情也,声乃乐理,形兼美律,字涉通感,气脉曰灵,不能兼此,不可便称,能之者,方曰可。至于文之为工,最贵气脉之主,要在春之有生,夏之在绮,秋则曰清,冬则为藏,此四时之禀。若用之典,或见萧萧风意,或归烟雨离迷,乃至秋梧微坠,夏花乍开,月间泉石,冰叶咽寒,皆为文之道也。”众闻言无语良久,片时苏晋乃徐徐曰:“若此,世间几人哉。”

    苏晋正叹息间,旁侧阿予笑盈盈道:“既绿竹文章为首,则末今将秋夕,就请绿竹为文何如?”众人闻意皆同,绿竹深看阿予道:“阿予新来,既有所请,且众皆意同,则末就作一则罢。”言罢凝思片刻,折了一树枝于地手书是——

      秋桂
      竹外疏花寒,秋桂生山屋,菊艳风日意,沉沐悦新宿。(绿竹)

    众人看罢皆赞,绿竹道:“阿予所请既已有应,则末亦请阿予同饮三盏何如,以为今日之意。”阿予同之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石红梅  字(2014-1-11,阵雨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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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七 秋节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4-1-11 19:30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 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七 秋节

    还说秋社既过,就将秋夕,诸店皆卖新酒,结络彩楼,画竿锦旆。街市螯蟹新出,石榴、梨、枣、栗、葡萄皆新上市,贵家结饰台榭,民间争占酒楼,或安排家宴以酬佳节,虽陋巷贫窭之人,解衣市酒不肯虚度。自午未间直至五鼓,玩月游人婆娑于市,至晚不绝。是谓家家酒宴,户户丝簧,鼎沸人声,夜月笙竽,闾里儿童连宵嬉戏,夜市骈阗至于通晓。王孙巨室,莫不临轩登楼,开广榭列玳筵,琴瑟铿锵,酌酒高歌,以为竟夕之欢。

    正是仲节金风,秋月玉露,绿竹母于家中安排各色应节之物,绿竹亦帮忙准备不提。才将过午,绿竹母着绿竹往西山迎藏真归家秋节。绿竹道:“早与杨君约下的,午饭后就一起往碧山寺接哥哥来。”母女正言语间,院外起叩门音,绿竹道:“则必是杨君到了。”出屋开院门看时果然,两人与绿竹母说得,就出门往西山而去。

    一路街市鼎沸,路人接踵,将至西山,行人渐少起来,西山山涧很些秋桂,水声幽趣,香气袭人。行近碧山寺竹林翠色,清风过耳,飒飒竹声。近得山寺,忽闻琳琅之音,绿竹道:“好奇怪的,竟有错采之音,则本只竹叶风声,如何则般。”杨君亦道耳闻。两人就循音而去,至寺门往西,见竹林间悬些透明水晶玛瑙片子,莹润可爱,风过处即闻片子相触之声,色玉琉璃,当真精绝。绿竹道:“好精致想头,必哥哥着人作的,且待我问他。”说时两人已至寺门,小沙弥法戒引二人至藏真处自去不提。

    还说绿竹一进藏真里间便道:“哥哥,今儿秋节,竹林间可是你着人作的水晶片子麽?”藏真正自案前茶事,闻言笑道:“绿竹杨君皆来了麽,你倒眼尖,就看到了,不错,是我前几日着人做的,还有趣罢。”绿竹道:“真是哥哥着人做的,好哥哥,则末将它送与我罢,我好生喜欢的,拿回去悬于屋前檐下,风过琳琅,最宜夏秋间的。”藏真道:“到我则里嘴甜时就要东西,则次断不与你,是我用来听风向的。”言罢笑看了绿竹一眼。绿竹听罢好生不悦,道:“哥哥好生小气,你要听风向,再着人做一个就是,哪里向你要什麽东西了,才开的口,就则般扫人的兴,若是则般,再不与哥哥酿梅花酒了。”藏真不觉笑将起来道,“则就使性子了,好罢,本就是专送你的。知你今儿个来,故意挂在竹林间好你看见,一会回去时拿走就是,你要我的东西还少了麽。”绿竹则才作罢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石红梅  字(2014-1-15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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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1-18 20:09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八 赏月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4-1-15 20:06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 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八 赏月

    于是落座,藏真就请绿竹杨君饮茶,三人闲坐了一回,申正将过,皆起身出寺往绿竹家而去,路过竹林绿竹取了水晶玛瑙片子不提。至绿竹家已经酉正,绿竹母早安排得秋节家宴,不过阳澄湖蟹、莼菜鲈鱼、笋干烧肉、桂花糯米藕、干煸豆角、银耳莲子羹与几样新鲜菜蔬,每人一碟陈醋姜丝蘸蟹肉、蟹黄,并新酿桂花酒的,大家各自案前落座,绿竹却不动眼前湖蟹,杨君道:“怎麽绿竹不爱食蟹麽?”绿竹母笑道:“蟹咸寒,虽补骨髓、利肢节、养筋活血,然脾胃虚寒者不宜食,绿竹素脾胃虚弱,故不敢用,然此蟹是以淡盐汤熟煮,又加了紫苏叶、鲜姜减寒性的,绿竹食亦无妨。”绿竹闻言,方才剥食起来。四人食蟹毕,各自以柠檬水、温热毛巾洗去手上蟹腥,用过饭食并桂花糖芋头诸物,又各自饮了一盏姜茶驱蟹寒性,撤去酒菜,往院内将月明处摆上西瓜、李子、鲜藕、石榴、枣、葡萄并南来柚子、玫瑰饼、红豆糯团等诸般果饼,单等赏月。

    月将起来,院中秋虫唧唧,远处谁家阁轩隐隐笙歌,有人焰火,篱落处菊花黄华,亦有浓紫者,清风拂过满院花影,四人闲谈,不过两家族中近时新鲜闻异。饮了几回酒,藏真道:“今儿秋节,岂可无乐无诗,绿竹作一则罢。”绿竹道:“则末我作诗罢,哥哥手书,至于音声,今儿就杨君,母亲哥哥还未曾听过杨君音声呢。”杨君谦道:“则末绿竹捉弄我麽,有藏真在此,我怎好卖弄。”藏真闻言笑道:“早闻听杨君娴于音律,今日与闻亦是快事,杨君何乃过谦?”绿竹母亦道行得,杨君又再谦了一回,方自怀袖中取出短笛横吹起来,音声清朗,微着秋意,萧瑟处若梧叶摇落,清碧时则秋水莲叶,正是芦荻黄苇,淡月秋江,木叶萧萧月初上,江岸一时木芙蓉,一曲既终,静若无声,只月白风清,菊华秋草。还藏真道:“好曲《秋江月》,杨君且满饮此杯。”杨君端盏谢过,绿竹母亦道此曲真可听得。绿竹深看了杨君一眼,自回房中取了笔墨纸砚,递与藏真,待墨研好,绿竹咏道——

    秋风一时静,落叶自萧萧,江畔清月处,菊竹说寂寥。(绿竹)

    诗甫咏毕,藏真亦自书成,杨君看了藏真手书不觉赞道:“绿竹诗清,藏真字逸,所谓字里金生,行间玉润,法则温雅,真得笔俱。”绿竹听罢得意道:“哥哥写的,自是好的。”藏真微笑不言。一时月愈淡清,远处笙歌不歇,夜深遥闻之声,音歌繁华,有放孔明灯者。四人又赏玩了一番月色,看时辰已将亥时三刻,绿竹对杨君道:“则时辰可不早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杨君称是,遂一一礼毕,就欲行得。绿竹忙阻之道:“则时行走,夜路难免昏黑,我与你一盏柚子灯罢。”说时将案上南方来的柚子即时掏空,穿上绳结燃上小烛,递与杨君道:“则就行了。”杨君接了柚子灯谢过,绿竹开的院门,看杨君就自行去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石红梅  字(2014-1-18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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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4-1-22 19:58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
越衣金翡翠之藏真绿竹篇 三十九 赏菊

石红梅 发表于 2014-1-18 20:09
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藏真绿竹篇


      越衣金翡翠 之
            藏真绿竹篇

    三十九 赏菊

    不数日就将寒露,秋风清朗,微得寒意,一日绿竹归家,见案上一素白信翰,母亲道是藏真遣人所送,绿竹展开看时,却是——

      近日秋深矣,西山风意渐寒,菊有黄华,绿竹其来兮,杨君亦并。问母金安。余不一一,藏真。

    绿竹看罢甚喜,与母亲言道:“哥哥真好兴致,请我与杨君往西山赏菊呢,杨君定欢喜的,母亲,我寒露时去罢。对了,哥哥还问母亲安好。”绿竹母笑道:“则末你与杨君去罢,去时带些我新做的玫瑰酥与你哥哥,他素喜欢的,也与些杨君。”绿竹答应不提。

    寒露那日,杨君依约与绿竹相伴往西山而去,一路秋风微瑟,落叶萧萧,近碧山寺竹林犹翠,泉石呜咽。依旧小沙弥法戒与开寺门,却并不引向藏真修舍,另往竹间小径,绿竹奇道:“则路不曾走过,是往哪里的。”法戒道:“前几月藏真师父着人新辟,绿竹随法戒便知。”两人随法戒转了几转,却至寺后院一处院墙,院外向内于墙角通的一脉清泉,几畦菜田,些些瓜架,结着些紫茄豆角,菜田前三间屋舍,一带竹篱,竹篱间数丛菊花,黄紫红白,间间疏落,甚为有致。绿竹道:“则里有趣,难得田舍风味,哥哥真好逸致,我再想不到的。”绿竹话音未落,屋舍后藏真音声:“绿竹杨君已到了麽,田舍亦自风味,今日一聚,正为疏野田趣。”言毕自舍后转出,与绿竹杨君见过,又着法戒去屋舍取了坐席置于菊花丛处,却是江南蔺草席,藏真道:“竹篱间锦席未免不宜,故用此耳。此席冬暖夏凉,倒还用得。”三人就便落座,法戒又自墙角山泉处取来两坛新酒并酒盏诸物,就自去了。藏真与绿竹杨君满盏,言道:“则是新酿的菊花酒,今晨露水新下,早起方自菊花丛下挖出置泉石间至今,或亦可饮。只此酒以糯新成,清饮最佳,无需酒菜,故今日未备菜蔬。”绿竹闻言试了一盏道:“果真清冽,妙在菊花清逸,糯酒甘芳,且山泉秋渐,虽未至冬,略有冰叶之意,当真妙绝。”杨君亦赞。

    三人畅饮,酒过数巡,绿竹取了随身食盒,打开内里米白浆布包裹的两包点心,将其中一包取了递与藏真道:“则是母亲专让我带与你的玫瑰酥,你且尝尝,另一包是与杨君。”藏真接过道:“是我夏末送的玫瑰蜜做的麽,母亲做玫瑰酥最是拿手,杨君也尝尝罢。”说时打开布包,取了一块递与杨君。杨君接过看时,是长条麻扭酥心面点,上嵌些浓红玫瑰,因是烤制,面色金黄。杨君试过,觉甜香满颊,酥心处玫瑰制成,滋味较桂花远胜,不觉赞道:“普通左不过桂花,此玫瑰蜜色作浓红,甘芳香沁,较普通酥饼大不同,确然好味。”

            石红梅  字(2014-1-22,晴,于江西九江浔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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